妄春_【9】乌木屏风,张弱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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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9】乌木屏风,张弱水 (第2/4页)

就要秋天了。

    先生动了动嘴皮,好一会,欲言又止,然后转身在前面引路,对我们说:进来吧,我记得你一直想要一张乌木屏风,我找到了。

    我与母亲跟在后面。老楼之内,无数展厅被布列其中,那些经年的木器家具仍泛着哑金色光彩;珐琅灯,琉璃器,骨瓷餐碗,旧时小姐玩的牌一个个被小心陈列;木质人字形列地板早已被穿梭的人群磨损,路的尽头,是一张六开乌木屏风。

    途经百年的峥嵘岁月,那张漆木百宝嵌屏风从欧洲回流到故乡。古朴的,边角有些腐朽的乌木上,以花与瓶为样式,被嵌满红珊瑚,青金石,淡紫色水晶与碧玉。它被珍重地置起,带着老者对学生的一片赤诚之心。

    弱水,你曾是我最得意的门生。

    我本以为,你会辉煌。

    这一刻,母亲再也忍不住;她松开我的手,眼泪滚滚往下淌,从最开始的呜咽到最后失声痛哭,她蹲下怀抱着自己,将脸埋起一如旧时辉煌的老物,现今满身的沧桑

    万念俱灭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她有着什么样的过去。

    张弱水的过去,从她被冠上罗氏之妻,罗缚之母的名号开始便被人遗忘。最后零星几个记得她的人,对她却是无尽的失望。

    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?她没说过,也从没有人问过。没有人问过她是谁,她想去哪,她过得好不好,她开不开心。

    承受于她而言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;或许她曾经反抗过,后来放逐了

    忍受,忍受生命中所有的悲哀与无常;在终于受不住时歇斯底里地吼出,向命运宣战,痛斥命运的不公;却又要在缓过劲时小心翼翼地道歉,取笑自己的失态。

    半山四层,顶楼之上;我曾亲耳听见她撕心裂肺地质问一句话: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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