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春_【9】乌木屏风,张弱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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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9】乌木屏风,张弱水 (第1/4页)

    

【9】乌木屏风,张弱水



    我们一路奔走,如同一场悄无声息的逃亡。

    四周是无尽的绿,有大雾,几乎看不清路。

    母亲将那首夕阳之歌   循环了许多遍,伴着梅艳芳低哑靡丽的嗓音,她学她唱,只是唱到      哪个看透我梦想是平淡   时,眼中有泪,有水,无声无息,滚入衣领。

    她仍挺直她的脊梁。

    那时我不懂她的摇摇欲坠与挣扎。她将她的世界撕裂粉碎,却以美滋养我;她告诉我花是香的,却没告诉我活着是苦的。

    那天我们走了很远的路,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,为了一张乌木屏风。到站时,她拥我下车,与前来的先生问好。

    先生已到中晚年,身上挂着一条亚麻布制围裙,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被梳得整齐。母亲将我捧到面前,朝先生恭敬地喊了句:老师。

    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?先生接过我,左右看了看后温声说,你的女儿?很可爱。我印象中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,这就当mama了。

    母亲没有说话;那双眼睛里,带着与故人重逢的无言悲凉。

    还有没有画画?先生逗了逗我的脸,有意无意地开口。

    母亲听后,将头低下,半天,喉咙咽了又咽,似乎连呼吸都急促起来:不画了。

    以后都不画了。

    老旧楼前,人与物一样颓然。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由内至外的蔓延,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,回过神时只剩万千滋味糊在心头。

    先生知道后顿了许久,同样低下头,将我放回地上;沉默了半晌,才似有若无地呢喃了句:可惜了。

    我抱着母亲的腰,好奇地看向他们;她将手搭在我肩膀上,将头仰高,长长地叹出一口气: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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